不遵守禮法和政治規矩者將身死國滅(《小雅·甫田之什·青蠅》)

作者: 翟玉忠 楊惠芬   發布時間: 2026-07-01

經義:

西周滅亡的直接原因,除了幽王不遵守禮法,廢長立幼,行取亂之道外,另一重要原因是沒有選賢任能,而聽信擅長阿諛奉承的虢石父。司馬遷以沉痛的筆調記載了東西周之間的巨變:幽王任用虢石父為卿士,主持國政,國都中的人怨聲載道。虢石父能說會道,喜歡阿諛奉承又貪財,幽王卻重用他。再加上廢黜申后和太子。申侯怒而聯合繒(zēng),以及屬於西夷的犬戎攻打幽王。幽王舉烽火征發諸侯的軍隊,諸侯軍皆不至。最後他們把幽王殺死在驪山腳下,擄走褒姒,席捲周朝財物而去。當時諸侯都到申侯這裏,共立被廢的太子宜臼,這就是平王,由他繼續供奉周朝祭祀。《史記·周本紀》:“幽王以虢石父為卿,用事,國人皆怨。石父為人佞巧,善諛好利,王用之。又廢申后,去太子也。申侯怒,與繒、西夷犬戎攻幽王。幽王舉烽火徵兵,兵莫至。遂殺幽王驪山下,虜褒姒,盡取周賂而去。於是諸侯乃即申侯,而共立故幽王太子宜臼,是為平王,以奉周祀。”

不遵禮法,不守政治規矩、選舉原則,幽王自取滅亡,數千年來為天下所不齒!

詩人以青蠅比喻讒毀者,作詩諷刺幽王寵倖褒姒,重用讒人。《毛詩序》云:“《青蠅》,大夫刺幽王也。”

唐代袁孝政注《劉子》,認為《青蠅》諷刺的是魏武公。南宋學者王應麟《困學紀聞》說:“袁孝政釋《劉子》曰:‘魏武公信讒,《詩》刺之曰:營營青蠅,止於藩’”袁氏的說法顯然不對,清代學者王先謙指出“魏”當為“衛”,“衛武公王朝卿士,詩又為幽王信讒而刺之,所以列於《小雅》。若武公信讒而他人刺之,其詩當入《衛風》矣。”(《詩三家義集疏·卷十九》)另外,從西漢焦延壽《易林·豫之困》:“青蠅集藩,君子信讒;害賢傷忠,患生婦人”一語,我們也能看出《青蠅》更合乎幽王史事。

詩首章云:“營營青蠅,止於樊。豈弟君子,無信讒言。”《毛詩注疏》解釋說,那些營營往來的蒼蠅,能把白的變成黑的,把黑的變成白的,混淆黑白。不要靠近它,讓它停在藩籬外,莫入室內;以此喻指那些往來活動的讒佞小人。能把善的變成惡的,把惡的變成善的,混淆善惡,不能親近他們,應置之荒野,不要讓他們進入朝廷。讒人造成危害如此,所以和樂平易的君子(時王)不要聽信這些讒言。

二、三章言,這些讒人不只是禍亂宮廷,更攪亂四國,羅織罪名,離間君主與詩人的感情——詩人當是周大夫。

面對走向滅亡的周王朝,詩人依然夢想用棘榛築起一道防火牆,把那些營營如青蠅的小人拒之門外,讓他們遠離朝廷,不要離間上下,禍亂國家。

當然,沒有好的政策制度和執行善政的人,詩人的願望注定會落空。歷史上“有君無臣”可怕,如幽王一朝那樣“無君無臣”更可怕!

經文:

營營青蠅,止於豈弟君子,無信讒言。

營營青蠅,止於。讒人罔極交亂四國

營營青蠅,止於榛。讒人罔極,構我二人

語譯:

蒼蠅飛來聲嗡嗡,籬笆外面把身停,滿身髒汙莫進宮。和樂平易君子們,莫把讒言來信聽。

蒼蠅飛過聲嗡嗡,酸棗樹上把身停,滿身髒汙莫進宮。讒人為害弄是非,禍亂四國不得寧。

蒼蠅亂飛聲嗡嗡,榛子樹上把身停,滿身髒汙莫進宮。讒人為害莫須有,離間君主與我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