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國賢能政治比西方民主政治對人民更負責(《小雅·鴻雁之什·鴻雁》)

作者: 翟玉忠 楊惠芬   發布時間: 2026-01-26

經義:

一些西方學者認為,既然中國政府不是由民眾直接普選的,所以就不可能對人民負責,仿佛只有西式民主制才有負責制——政府才會關心社會整體的利益。事實上,在中國的賢能政治中,執政者必須如父母照顧子女一般,承擔起從生活到教育的無限社會責任。也只有這樣的政府,才是合格的政府,否則就會失去民心,遲早要被人民推翻。在此意義上,中國賢能政治比西方民主政治對人民更真誠、更負責,在西方民主政治已經淪為“金主政治”的當代尤其是這樣。

特別是對各類弱勢群體,國家要保障他們的基本生活條件,使之安居樂生。《禮記·王制》指出,年幼而無父的人叫作“孤”,年老而無子的人叫作“獨”,年老而無妻的人叫作“矜”(即詩中的“鰥”),年老而無夫的人叫作“寡”。這四種人是困乏而無處投訴的人,政府都要定期供應糧食。“少而無父者謂之‘孤’,老而無子者謂之‘獨’,老而無妻者謂之‘矜’,老而無夫者謂之‘寡’。此四者,天民之窮而無告者也,皆有常餼。”

宣王承繼厲王之衰亂,扭轉百姓逃散的危局,安集萬民,可謂是一代賢王。《毛詩序》云:“《鴻雁》,美宣王也。萬民離散,不安其居,而能勞來還定安集之,至於矜寡,無不得其所焉。”鄭玄注:“宣王承厲王衰亂之敝而起,興複先王之道,以安集眾民為始也。《書》曰:‘天將有立父母,民之有政有居。’宣王之為是務。”上天要為百姓確立君主和父母官,讓民眾有政令可循、有安居之所,周宣王正是致力於此。

《毛詩注疏》解釋說,創作《鴻雁》這首詩,是讚美周宣王。由於周厲王在位時期朝政衰敗混亂,天下萬民流離失所,無法安居。如今宣王剛剛即位,就能派遣侯伯、卿士等使者,前往各地慰勞安撫百姓,使他們返回故園安定下來,給予撫慰並聚集民眾,恢復生產,為他們修築宮室。甚至連鰥夫、寡婦、孤兒、獨老都蒙受周濟供養,無不各得其所。正因如此,人們才作詩讚美他。“勞來”中“來”是勤勉的意思,含義與“勞”相同,指宣王設置官員,發佈政令體恤百姓。詩中說到萬民離散,不能安居,這體現在最後一章的上兩句。而宣王能夠慰勞安撫,體現在第一章的中間兩句。至於鰥寡孤獨都各得其所,則體現在第一章的下兩句。其餘詩句都在敘述安定聚集百姓的事。“作《鴻雁》詩者,美宣王也。由厲王衰亂,萬民分離逃散,皆不安止其居處。今宣王始立,能遣侯伯卿士之使,皆就而勞來,今還歸本宅安止,安慰而集聚之,使複其居業,為築宮室。又至於矜寡孤獨皆蒙赒贍,無不得其所者,由是故美之也。勞來者,來,勤也,義與勞同,皆謂設辭以閔之。言‘萬民離散,不安其居’,卒章上二句是也。‘而能勞來’,首章次二句是也。‘至於矜寡,無不得其所’者,首章下二句是也。其餘皆說安集之事。”

詩首章云:“鴻雁於飛,肅肅其羽。之子於征,劬勞於野。爰及矜人,哀此鰥寡。”《毛詩注疏》解釋說,詩中講鴻雁避開不好的環境,飛去自己嚮往的地方,飛翔時翅膀發出肅肅的聲響。詩以此起興,喻指百姓逃離暴君帶來的苦難,歸附有道的君主,在前往歸附之時,內心充滿喜悅。百姓之所以願意歸附,是因為當時的周宣王派遣侯伯、卿士這些使者,讓他們巡視各邦國,去慰勞安撫那些流落在外困苦不堪的百姓,所以百姓才能安心地返回故鄉。這些侯伯、卿士在安定聚集萬民之後,又傳達宣王的命令說:我們不僅要安撫好普通百姓,也應當照顧這些可憐的人,那些貧窮的,要下令給予糧食等物資。又要哀憐這些沒有妻子的鰥夫、喪偶的寡婦,收容他們,使他們有所依靠。

安居樂業是古今中外所有人民的嚮往。一首內蒙古民歌表達了與《鴻雁》相似的心跡:“天蒼茫,雁何往,心中是北方家鄉。”歌聲遠,琴聲長,問蒼天,但願人間再無哀鴻遍野!

經文:

雁於飛,肅肅其羽。之子於征劬勞於野。爰及矜人,哀此鰥寡

鴻雁於飛,集於中澤。之子於垣,百皆作。雖則劬勞,其究安宅

鴻雁於飛,哀鳴嗷嗷。維此哲人,謂我劬勞。維彼愚人,謂我宣

語譯:

鴻雁成行展翅飛,雙翼舞動肅肅響。我王遣使巡邦國,野外辛苦奔波忙。憐苦哀貧惜老弱,更憐鰥寡和孤獨,安集萬民返家鄉。

鴻雁成行展翅飛,棲息在那澤中央。我王遣使巡邦國,牆毀垣壞民失所。徵召民眾修房舍,雖然辛苦又勞累,終能安居在家鄉。

鴻雁成行展翅飛,陣陣哀鳴聲嗷嗷,心憂不知棲何方。唯有那些明理人,知我辛苦知我忙。只有那些愚昧人,說我炫耀說我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