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者: 翟玉忠 杨惠芬 发布时间: 2026-09-02
经义:
纵观上下五千年,公元前771年西周的灭亡可谓中国历史的分水岭——中国开始从“统一于封建(诸侯)”走向“统一于郡县”,中华文明从此迈入了一个崭新的发展阶段。“统一于郡县”的天下体系持续至今,生机盎然依旧!
从远古直到西周以前,中国“统一于封建(诸侯)”。这种封建体制存在的条件是地广人稀、诸侯都较弱小,所以天子之国很容易领导成千乃至上万的诸侯国。随着生产力的发展,更多的土地得到开发,周代地方诸侯力大势威,尾大不掉,到了足以抗衡天子之国的地步。在这种情况下,封建制必然解体,且任何想恢复封建制的主张都不会成功。东汉史学家荀悦(148—209年)注意到这一点,尽管他没有看到其背后的经济原因。他写道:“夏、殷之时,盖不过百里,故诸侯微而天子强。桀、纣得肆其虐,纣脯鄂侯而醢九侯,以文王之上德不免于羑里。周承其弊,故大国方五百里,所以崇宠诸侯而自抑损也。至其末流,诸侯强大,更相侵伐,周室卑微,祸乱用作。”(《汉纪·孝惠皇帝纪·卷第五》)
在此意义上,西周灭亡是历史的必然,它预示着中华文明的凤凰涅槃。因为中国想要重新恢复持久和平的大一统秩序,只有中央直接领导地方——建郡县一途!荀悦认为“皆郡县治民,而绝诸侯之权”非百王之法,恐怕是他没有看到历史发展大势的原因吧。
由此观之,我们会对周幽王时代人民的苦难有更深切的同情,会对那些带领人民走出历史困局、走向未来的伟大人物由衷地敬佩!中华文明身处内忧外患时,不是诉诸神道,自我麻醉,也不是诉诸迁徙,走为上策。而是建功立业、革故鼎新——数千年来,中国人因自强不息而生生不息!
《毛诗序》:“《何草不黄》,下国刺幽王也。四夷交侵,中国背叛,用兵不息,视民如禽兽。君子忧之,故作是诗也。”此诗是诸侯国中的君子讽谏周幽王而作。当时四方异族纷纷入侵,中原诸侯也背叛周朝,战事连绵不息,统治者把百姓看得像禽兽一样。有识之士为此忧虑,写下本篇。
首章云:“何草不黄?何日不行?何人不将?经营四方。”天下人从正月草木发芽时就出征,到了十月,什么草不枯黄呢?是说草全都黄了。从草发芽到草枯黄,这期间将士们哪一天不在行军呢——他们常年奔走,极其劳苦。
诗三四章,诗人言,我们不是野兽,却奔波在旷野上,可怜我们这些出征的人,没有片刻闲暇,早晚奔忙。只见狐狸穿行在野草丛,高高的役车行驶在大路上。
幽王之时四夷交侵,战事不息,将士们从春天就踏上征程,草黄了又绿,长年在旷野行军,实与老虎狐狸无异。
面对漫漫长路,诗人觉得前路茫茫。
但历史的脚步从未停止!
“雄关漫道真如铁,而今迈步从头越”。西周灭亡550年后,经过春秋战国无数仁人志士的艰辛探索,秦统一六国,中国走向了“统一于郡县”的新时代——直到今天,它仍是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的重要思想基石!
经文:
何草不黄?何日不行?
何草不
语译:
何处秋草不枯黄,何日归去不奔忙?何人此时不出征?往来从役走四方。
何处春草未复萌,哪个征夫不单身?可怜我们征夫们,难道不皆是子民。
不是野牛不是虎,旷野奔走步不停。可怜我们征夫们,早晚奔波日日行。
狐狸在野小身形,往来穿行幽草丛。役车辚辚多沉重,长路漫漫无尽头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