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者: 翟玉忠 杨惠芬 发布时间: 2026-05-23
经义:
在中国经典的文学艺术理念中,集诗歌、舞蹈、音乐之大成的综合艺术形式“乐”直接反映了国家治理的好坏、君主德行的盛衰——《礼记·乐记》所谓“可以观德矣”。
《乐记》的作者指出,凡是音乐,皆产生于内心。感情发动于心,所以就表现为声。把声组成动听的曲调,就叫作音。所以太平盛世的音,曲调安详而欢乐,说明当时政治的和谐;混乱世道的音,其曲调怨恨而愤怒,说明当时政治的混乱;亡国之音,其曲调哀伤而深沉,说明当时人民的困苦。由此看来,声音和政治是相通的。“凡音者,生人心者也。情动于中,故形于声。声成文,谓之音。是故治世之音安以乐,其政和。乱世之音怨以怒,其政乖。亡国之音哀以思,其民困。声音之道,与政通矣。”
《鼓钟》中,幽王之音让诗人“忧心且悲”,此必亡国之音也。《毛诗序》:“《鼓钟》,刺幽王也。”《毛诗注疏》解释说,毛亨认为,这首诗是讽刺幽王在淮水之上演奏淫乐,并以此向诸侯炫耀。郑玄则认为,是幽王在淮水之上演奏先王雅乐,而雅乐当在宫廷演奏。毛亨和郑玄的看法虽有别,但都认为幽王用乐失其所,不合礼制,因而作诗讽刺。全诗共四章,前三章是描述失礼之事,最后一章是陈述正确的用乐。
诗首章云:“鼓钟将将,淮水汤汤,忧心且伤。淑人君子,怀允不忘。”是说幽王在淮水之滨会合诸侯,演奏淫乐以炫耀。敲起编钟,声音铿锵有力,一旁淮水奔流,浩浩荡荡。在淮水之上作乐向诸侯炫耀,而此乐与其德行不相匹配,所以贤能的人为此忧心忡忡,感伤失去了礼乐之正道。因此,诗人怀想:古时的善人君子,他们运用礼乐恰当得体,那实实在在的德行,确实令人无法忘怀啊!
诗末章云:“鼓钟钦钦,鼓瑟鼓琴,笙磬同音。以雅以南,以籥不僭。”幽王既然作淫乐而失其处所,这里就反说正确的用乐——善人君子敲击编钟,那声音钦钦然,人听了就进于善道。又弹奏瑟与琴,又敲击堂下的磬,四面悬挂的乐器都得以和谐同音。琴瑟在堂上,磬在堂下,这样上下音乐各得其所。奏起雅乐,奏起南乐,又跳起执羽吹籥的舞,这才是雅正之乐啊——幽王为什么不这样作乐,反而在淮水之上演奏淫乐来向诸侯炫耀呢?
古时乐器众多,而演奏音乐必先击钟,《左传》称之为“金奏”,就是先击金钟以引领诸乐,这也是此篇以鼓钟开始的原因。
幽王之时,淮水之上铿锵的钟声开启了一场雅乐,毛亨和郑玄均认为此行为失当。尽管乐声将将,然而随着乐舞的展开,诗人心中也越来越悲伤,他忧伤的是幽王礼乐失当;诗人闻声思古,怀念古时的贤人君子,他们用乐合宜,德、乐相配——诗人期待,那个安定和谐的盛世再度归来!
经文:
鼓钟
鼓钟伐
鼓钟
语译:
敲起乐钟声锵锵,淮水奔流向东方,听闻钟声心忧伤。想起古时君子们,礼乐相得人难忘。
敲起乐钟声铿锵,淮水奔流向远方,听闻乐声心悲伤。想起古时君子们,德行正直人坦荡。
敲起乐钟击起鼓,乐声回荡三洲上,听闻乐声心悲凉。想起古时君子们,乐德相宜人高尚。
敲起乐钟声和悦,又鼓瑟来又弹琴,吹笙击磬音声和。奏起雅乐和南乐,还有籥舞多和谐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