辨别、任用贤能是领导者的最高智慧(《小雅·鸿雁之什·白驹》)

作者: 翟玉忠 杨惠芬   发布时间: 2026-02-14

经义:

“大道之行也,天下为公,选贤与能……”

中国绵延至今,长达四五千年的贤能政治,始终以天下为(wèi)公,为人民大众服务为根本宗旨,而辨别贤能、任用贤能又是重中之重,是领导者的最高智慧!孔子云:“是故仁者莫大于爱人,智者莫大于知贤,政者莫大于官能。有土之君,修此三者,则四海之内供命而已矣。”(《孔子家语·王言解》)

《鹤鸣》作者对宣王后期政局衰败有着敏锐的洞察,他看到当时许多贤人未被任用,因此作诗希望宣王求贤用贤。紧随其后的《祈父》,则让我们知道宣王所用非人。此篇《白驹》,《毛诗序》云:“白驹,大夫刺宣王也。”作者讽刺宣王不能留贤,贤者乱世归隐,因为得不到任用。

诗首章云:“皎皎白驹,食我场苗。絷之维之,以永今朝。所谓伊人,于焉逍遥?”宣王晚年不能任用贤能,有贤人乘着皎洁的白驹离去。我希望他能乘着白驹回来,吃我场圃中苗。我就绊住、系住其马,留住其人。然而期望成空,所以又说:这位乘白驹飘然而去的贤人,如今在何处逍遥呢?不知他去往何方,是表达希望见他的深切之情。“以永今朝”,因为能与贤人交谈,方觉今日之悠长。《毛诗注疏》:“宣王之末,不能用贤,有贤人乘皎皎然白驹而去者。我愿其乘此白驹而来,食我场中之苗。我则絷绊之,维持之。谓绊絷其马,留其人,以久今日之朝。既思而不来,又述而言曰:所谓是乘白驹而去之贤人,今于何处逍遥游息乎?不知所适,言思见之甚也。以久今朝者,得贤人与之言话,则今日可长久。”

诗末章云:“皎皎白驹,在彼空谷。生刍一束,其人如玉。毋金玉尔音,而有遐心。”那乘着皎洁白马而去的贤人,如今隐于空旷山谷之中。思念他却见不到,诗人遥想他是这样的:贤人所到处,主人以礼相待,赠礼微薄,只有一束新鲜的青草,贤人品德如玉,不因馈赠之厚薄而相弃。又说,我思念你太深,你即使不来,也应传递书信,不要惜声如玉,不肯传口信给我,疏远故人。我与他曾有恩情,怕他就此疏远我,所以用恩情相责,希望音信不绝。《毛诗注疏》:“言有乘皎皎然白驹而去之贤人,今在彼大谷之中矣。思而不见,设言形之。汝于彼所至,主人礼饩待汝虽薄,止有其生刍一束耳,当得其人如玉者而就之,不可以贪饩而弃贤也。又言我思汝甚矣,汝虽不来,当传书信,毋得金玉汝之音声于我。谓自爱音声,贵如金玉,不以遗问我,而有疏远我之心。己与之有恩,恐遂疏己,故以恩责之,冀音信不绝。”

宣王末年,贤人相继离去。诗中“乘白驹”之贤人,亦为诗人之友,诗人思友情深,不知其行迹。他多想白驹能载友归来,甚至不惜以场圃之苗相留。然贤人已去,隐入空谷——这只是想象,说明诗人挽留之切。

白驹后来成为离世贤者的象征。李白《送杨少府赴选》化用《白驹》有:“空谷无白驹,贤人岂悲吟。大道安弃物,时来或招寻。”

经文:

皎皎白驹,食我场苗。絷之维之,以今朝。所谓伊人于焉逍遥?

皎皎白驹,食我场。絷之维之,以永今夕。所谓伊人,于焉嘉客?

皎皎白驹,然来思。尔公尔侯,逸豫无期?慎尔优游勉尔遁思

皎皎白驹,在彼空谷生刍一束,其人如玉。毋金玉尔音,而有心。

语译:

洁白光亮小白驹,贤人乘它已离去。白马莫带贤士去,带他来到我园里,园里嫩苗任你吃。拴好缰绳挽留你,今朝伴君今朝久。乘驹离去之贤能,君在何处乐逍遥?

洁白光亮小白驹,贤人乘它已离去。白马莫带贤士走,带他来到我园里,园里嫩苗任你吃。拴好缰绳留下你,今夕伴君今夕长。乘驹离去之贤能,君是谁的座上宾?

洁白光亮小白驹,贤人乘它已离去。服饰华美着盛装,如此贤人怎离去,愿君归来莫离去。汝等公侯责任重,安逸享乐何无期。君要归隐遨游去,劝君莫隐已无益。

洁白光亮小白驹,贤人乘它已离去。思念君来不能见,如今君在空谷间,唯有青草一束鲜。德行如玉不弃嫌,我思君来君不至。别后请传金玉言,音信毋断莫疏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