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贡责备堂衣若无礼(《韩诗外传·卷九•第九章》)

作者: 孙立尧   发布时间: 2022-06-06

经义:

堂衣若直呼孔子之名,这是对人的不敬,因为古人行冠礼取字以后,一般不再呼其名,而呼其字(孔子字仲尼),只有在国君前或父母前才称名,所谓“君前臣名,父前子名”,因此才有了子贡对堂衣若那番责备的话。堂衣若却并不承认自己的过错,而是讥笑子贡徒具表面形式而已,未必真有什么实际道德学问。子贡也针锋相对,认为外在的形态与内在的道德学问是相对应的,如果没有真正的道德,他的外在表现也不会突出。

经文:

传曰:堂衣若扣孔子之门曰:“丘在乎?丘在乎?”子贡应之曰:“君子尊贤而容众,嘉善而不能,亲内及外,己所不欲,勿施于人。子何言吾师之名为?”

堂衣若曰:“子何年少言之!”

子贡曰:“大车不绞则不成其任,琴瑟不绞则不成其音。子之言绞,是以绞之也。”

堂衣若曰:“吾始以鸿之力,今徒翼耳。”

子贡曰:“非鸿之力,安能举其翼?”《诗》曰:“如切如瑳,如琢如磨。”

语译:

古书上说:堂衣若敲孔子的门,说:“孔丘在家吗?孔丘在家吗?”子贡出来回答说:“君子尊敬贤人而容纳众人,鼓励好人,也怜悯无能的人。亲近自己的家里人,并由此推及到其他人,自己所不想要的事情,也不要加在别人的头上。你为什么叫我老师的名字呢?”

堂衣若说:“你这么年轻,说话怎么这么尖刻?”

子贡说:“大车不将它拧紧就不能拉东西,琴瑟不将它的弦拉紧就不能弹奏出音调。是你说话这么尖刻,所以我说得也尖刻。”

堂衣若说:“我一开始认为你有鸿鹄的力量,现在看看你只不过徒具翅膀罢了。”

子贡说:“如果没有鸿鹄的力量,怎么能够举起它的翅膀呢?”《诗经》上说:像象骨玉石经过切磋琢磨一样培养自己的道德学问。”

(整理自孙立尧注译:《新译韩诗外传》,台北三民书局2012年版。经义为原书“研析”部分,文章并不代表本网观点;标题为整理者所加。)